《在那遥远的小山村》
我万万没想到外婆的旧衣服会有那么多人抢着买。要在我们城里,买件新衣服,洗了几次有点退色就再也不穿了。外婆没买多久就那些衣服全买完了。
回到村里,天也麻?了,来回四十多里山路,我累得都快散架了。晚饭还没吃完我就睡着了。
三
外婆邻居家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,叫玉玉。前暑假来外婆家我们就认识了,她说婷婷,快起来,太阳都晒屁股了。你外婆上出了,让你跟我一起玩。我们到小河里洗衣去。我说我还没吃东西呢。她说就到我家吃点吧。我说好。看到她妈妈,她妈妈腿瘸了,我记得原来她不瘸,我说阿姨好。阿姨说,婷婷来的刚好,跟我们一起吃吧。不过我们家的饭菜可没你们城里人弄得好吃哦,你随便吃点,等你外婆回来了再给你弄好吃吧。我说没关系。我看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很旧都洗得发白了的衣服,衣角磨烂了,袖口也掉了线。她穿的裤子是那种棕色弹力的紧身裤,那裤子好象要往下掉又没掉的样子。头发很乱,硬抻抻地沾上了灰尘,就像路旁的野草因久不下雨一样干枯, 没有一丝光泽。玉玉给我盛了饭,我看着桌上只有一碗菜豆腐,一碗火烧辣椒,我尝了点,菜豆腐味道寡淡寡淡的,辣椒辣得耳朵根痛。这时我真是进退两难,吃又吃不下,不吃又让她们难堪。最后只好说我还不饿,少吃点,把饭又赶到锅里,只留一点点,像吃药一样把那点饭吃完。
这村里用水很不方便,吃水要挑。夏天,人们就在河里或在水井边洗澡,我可以说全村90%的人都这样。冬天,天气非常冷的时候,要洗澡,只饿在大锅里用柴火烧水,烧好了就把水舀到盆子里洗澡。
我更想知道他们吃什么?他们自己动手做一大盆的菜豆腐,一家三代人就这么吃,直吃到发酸了还舍不得扔掉。
她们最羡慕我的是读书,村里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姐姐,叫春梅,读完初二就辍学了。村里还有一些正是该上学的年龄却没有上学的男孩女孩,在家里帮助大人做家务活了。就算有些在上学,却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,他们指给我看,就象是告诉我,学校在白云深处。有个9岁的小女孩,她妈妈有病,她晚上做好晚饭就带着弟弟到地里去摘菜,把菜摘回来,一把一把地捆好洗去泥巴,第二天,天还没大亮就赶场去卖。卖完了又飞快地赶回家做饭给妈妈、爸爸吃。傍晚,还要背一背篓的衣服去水井边去洗,洗好了就拿回家晾干。有时菜没卖完,她会把菜放进水里泡一会儿,不然就会干枯。明天,她背着这些菜去赶另一个场。 我觉得时间在折磨她,因为她一天到晚忙个不停,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玩耍和休息。我觉得她像一个打开了开关的机器人,不关电她就不会停下来。我都替她感到累。不止是她一个人,还有许许多多孩子们同她一样,她只是一个典型。